不管是司马光、文彦博、吕公著等一众旧党大臣。
还是韩缜、蔡确、章惇等一众新党大臣。
听了赵煦话后,心下惊骇。
“这,龙椅上的天子当真年少吗?竟然说出这种话?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“陛下今日这是怎么回事?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资聪颖吗?”
“完了,朝廷要变天了。”
纵然是司马光、文彦博这些几朝大佬,听到赵煦这话,都冷汗直冒。
这话太诛心了。
他们不敢接,也不能接。
他们可以无视赵煦,可以以尚且年幼为名,将赵煦排挤在朝堂权力中枢之外。
但他们不敢背上一个造反,谋逆叛国的罪名。
这可不是儿戏,这是要杀头诛九族,遗臭万年的。
而且,他们也不敢说这事经过了高太后的同意。
因为这样一来,就会背上一个不忠不孝的罪名,那名声就更臭了。
所以,面对赵煦的质问,司马光等人不知该作何回答,楞在了原地。
看着司马光等人吃瘪,赵煦心下爽得不要不要的。
妈的,平时不把老子这个皇帝放在眼里,老子忍了你们三个月,今日正是立威之时,不拿你们开刀拿谁开刀。
“司马光、吕公著、文彦博,朕问你们话呢?你们是不是要造反,是不是要谋逆叛国,立即回答朕!”
坐在赵煦身边的高太后看着司马光等人神色憋屈。
知道不能任由此事继续发展。
不然,她在朝中的权威就要受到挑战。
因此,她厉声呵斥赵煦:“皇帝,你尚且年幼不通政务,朝中军国之事,岂容你颐指气使,司马爱卿,吕爱卿等人,都是朝廷重臣,国之栋梁,一心为了大宋江山社稷着想,岂容你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?”
高太后说完,冷眼看着赵煦呵斥道:“立即给司马爱卿等人道歉,不要让这些忠君爱国之臣寒了心,否则,本宫定不能轻饶了你。”
下方,新党的韩缜、章惇等人算是看出来了。
天子这是要争权,而且,还站在了高太后和司马光等旧党大臣的对立面。
他们知道,机会来了,今天必须得站好队。
不管天子今日能不能将权力给争过来,但必须得表明立场。
韩缜立即站出来表态:“启奏太皇太后,陛下身为天子,九五之尊,岂有向臣子道歉之理?而且,陛下刚才所言甚是,这天下都是陛下的,无论大宋疆域多么辽阔,城池是否众多,人丁是否兴旺,这些都是陛下的。”
“只要没经过陛下允许,私自将大宋疆土拱手送与异族,这就是造反,就是谋逆叛国,就是不忠,理应治罪,还请太皇太后明察。”
韩缜身边的章惇也知道这是一个好时机。
立即站出来禀报:“启禀太皇太后,韩大人所言甚是,陛下身为大宋天子,有资格参与朝廷军国大事,还请太皇太后明察。”
章惇说完,新党的一众大臣纷纷站出来,表示支持。
“臣请恭请太皇太后明察!”
看着朝中不少大臣站出来支持赵煦。
高太后就知道,今日这件事,自己怕是无法像往日那样乾纲独断。
因此,她脑中一转,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打压赵煦。
“皇帝,你可不要忘了,本宫遵从先皇之命,临朝听政,主持军国大事,皇帝你这么做,是在质疑本宫的能力吗?你在朝堂上三番五次的忤逆本宫之意,这是要做不忠不孝之人吗?”
不得不说,高太后非常聪明,她无法从别的事情上打压赵煦。
但却从“忠”、“孝”这一块来打压赵煦。
一旦赵煦真的忤逆了高太后的意,那就是在忤逆先皇的意,这传出去,赵煦的名声可就坏了。
就算高太后废了他这个皇帝,赵煦也是无话可说。
但是赵煦也不傻。
他不动神色的淡然一笑,问高太后:“太皇太后,孙儿也想问您一句话,还请太皇太后告知孙儿?”
高太后眉头微皱,尽管很不满赵煦的语气,但还是点头:“问吧。”
“太皇太后,您可是赵家儿媳?”
高太后一听,差点就没忍住向赵煦发飙。
这不是明摆着的吗?
这有什么好问的?
但还是点头:“哼,本宫乃是英宗皇帝明媒正娶的皇后,当然是赵家儿媳。”
赵煦一听,嘴角微微一翘。
嘿,这老太婆上钩了。
“既然太皇太后您是赵家儿媳,那么孙儿想问问您,您这么轻易的将先皇打下的江山送给党项人,不知到了太庙之后,太皇太后如何向历代先帝交代。”
高太后一听,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她没想到,自己竟然着了赵煦的道。
但赵煦没有理会高太后那铁青的脸色,继续道:“没错,先皇驾崩之时,委托太皇太后您临朝听在,但那是期望您能保全大宋江山社稷,而先皇刚驾崩数月,尸骨未寒,太皇太后您就要将先皇打下的江山送与异族之手。”
赵煦看着就要暴走的高太后,一字一句的道:“先皇在天有灵,怕也是难安啦。”
“你,你……。”
高太后听完赵煦的话,“嗖”的一下站了起来,气得脸色铁青,浑身发抖,指着赵煦说不出话来。
她原本还想拿先皇临终时的遗命来压制赵煦。
没想到是,赵煦则以此来训斥她。
在这个时代,尤其是皇家。
最怕的就是祖制和先皇遗命。
如果违背了这两样,那可是要遭到天下人指责的。
很显然,赵煦现在就站在有理这一方,高太后完全没理了。
纵然她身为太皇太后,手握权柄,那也绝对不敢违背这两条定理。
气愤不已的高太后无言以对,没脸继续在这待下去。
只得在太监的搀扶下离开了大庆殿。
见高太后离开,一众大臣纷纷行礼。
“臣等恭送太皇太后。”
待高太后离开后,赵煦吩咐下方的韩缜,章惇等人:“韩缜,章惇听旨。”
韩缜、章惇神色一喜,连忙站了出来。
“臣在!”
“传朕旨意,令边关守将王厚,厉兵株马,整顿军备,对于党项人的挑衅行为,严厉反击,来一个杀一个,来一双杀一双,来一万给朕杀一万,绝不妥协。”
韩缜等人神色一凌,连忙领旨:“臣等领旨。”
赵煦环视着朝中大臣,掷地有声的呵斥道。
“我大宋带甲百万,兵精粮足,区区数万党项人,难道我大宋百万将士还抵挡不住?”
“从今日起,朝中谁再敢说“割地求和”这四个字,在有这种卑躬屈膝的卖地求荣的行为,朕,定斩不饶。”
赵煦说完,一声冷哼,起身离开了大庆殿。
曹正淳见状,连忙大喝:“退朝。”
“臣等恭送陛下。”
高太后走了,赵煦走了。
只留下了大庆殿中内心震惊不已的一众大臣。
他们知道,大宋朝廷,或许会迎来一场剧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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